10亿用户的高德 5天迎来三次约谈
2月13日,由于借贷业务,高德和其他5家出行平台,被金融监管总局等部门约谈。此前4天,其因网约车抽佣、火车票销售等事宜,已两次被约谈。
高德被首度约谈后一日,《21CBR》记者在北京使用其打车,光“经济型”车型,其就有12个选择,包括星徽、AA出行等小型平台。
“不歇班,一个月收入约6000块。”旗秒出行的靳师傅称,自己于2025年11月辞职跑网约车。
靳师傅表示,他看不到乘客在高德支付的金额,不清楚抽佣情况,只是,春节假期一过,就想找个公司上班,“不能拿它当职业干”。
“轻资产运营平台,易通过低价、补贴争夺流量,倒逼入驻方压价,同时叠加层层抽佣的模式,进一步压缩司机收入。”网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移动出行分析师陈礼腾分析。
滴滴、曹操出行、如祺、T3等少数平台,本身实力雄厚或拿到巨额融资,品牌知名度高,可以依靠自有渠道,获得一定单量。
大多数小出行平台,如旗秒出行,叫不上名,“寄生”于高德等聚合平台,仰仗对方流量,获得订单,并支付佣金。
以盛威时代为例,旗下拥有365约车,2025年1-6月,仅高德平台,就给其贡献94.5%的GTV(订单总交易价值)。聚合平台抽佣比例为10%-20%。
其招股书显示,聚合平台抽佣比例为10%-20%;盛威时代与高德签订协议,费用率为9%,飞猪是15%。
2025年1-6月,盛威时代从高德平台获得的GTV为8.3亿元,共支付6140万元服务费。以此计算,高德打车的抽成率为7.4%。
相较滴滴平台14%的平均抽成率,这个数字看似不高。但乘客及司机补贴、纠纷处理等运营成本,多数由出行平台承担,聚合平台只承担有限责任,成本较低。
比如,2025年1-6月,针对每笔订单,盛威时代奖励乘客0.5元,补贴司机0.3元。聚合平台产生的司乘纠纷,通常也由其解决。
靳师傅则告诉记者,他使用的接单软件,看不到订单来自哪个平台,更不用说每一张订单,平台抽走多少。
靠高德导流,盛威时代单量攀升,2022年网约车单量有3270万单,2024年增长至7030万单。期间,毛利率从2.9%降至-0.2%。
跟打车业务一样,坐拥约10亿月活用户的高德,其火车票销售、借贷业务,均主要基于流量模式变现。
其采用“聚合”模式,不自建车队,也不用管理司机,作为中间商,撮合交易,将用户订单分发至各个打车平台。
作为“非标”特殊商品,网约车服务,注重线下体验。在一个流动的私密空间里,用户对平台有着更高期许。
“作为‘平台的平台’,网约车聚合平台,通过格式条款将安全风险、质量风险转移给消费者和第三方服务商,而自身仅承担有限的信息撮合责任。”
陈礼腾提出,当乘客在聚合平台遭遇服务问题时,这些格式条款造成消费者维权障碍,形成典型的“踢皮球”现象。
据交通运输部数据,2025年12月,高德打车的订单合规率为69.4%;主流网约车自营平台,如祺、曹操等,高于80%。
2月9日,消息显示,新业态协同监管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指出,高德打车对合作网约车平台管理不到位、压低运价、应急处置不当等问题。
主管部门要求其“深刻反思”,加强对接入平台、车辆及司机的审核;认真落实降抽成承诺,保障司机合理收入。
2月12-13日,高德又因火车票销售、借贷业务遭到相关部门约谈,一周内三度约谈,折射了其合规的压力。
高德打车,切走大块蛋糕。据盛威时代招股书,高德2024年获得22亿张订单,在聚合平台里,占比达到67%。
高德董事长刘振飞在公开场所,很少提到网约车。官方账号“高德打车”,在微信、微博等平台,也于2025年8月停更。
部分网约车企业,发力Robotaxi(自动驾驶出租车)业务。比如阿里系哈啰,其Robotaxi业务拿到30亿元投资,已在常州、广州两地开展路测。
个别重资产的运力提供商,不愿在用户端受制于高德等聚合平台,其Robotaxi业务多在自有渠道进行测试。
一旦Robotaxi业务发展壮大,出行行业将迎来洗牌。缺乏资金与技术的中小网约车平台,或将出局,高德可合作的运力方会随之减少。
对此,高德也加速布局该领域,与小鹏Robotaxi合作,并接入文远知行、小马智行等自动驾驶企业。10亿用户的高德 5天迎来三次约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