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并非长三角特产，但“马”字地名在这里却举足轻重：上海市陆地最高峰天马山位居云间九峰之间，在一马平川的上海，宛如天马行空般夺目。江苏湖泊面积占比全国第一，其中骆马湖与白马湖面积在全省近300个湖泊中名列前十。安徽马鞍山市更是全国唯一一个地名以“马”字开头的设区市。此外，大别山主峰则名为白马尖，它也是安徽第三高峰。在浙江，马家浜文化遗址诉说着江南水乡文明的起源。

　　“马”地名点缀于长三角多样地形之间：宿迁的“马陵”地名群与无锡的“马山”地名群，堪称“马”与山丘景观融合的典范。南通如东马塘镇、宁波余姚马渚镇、合肥肥东马湖乡，这些乡镇名又展露出水乡特色。泰州靖江马驮沙、徐州铜山马坡镇、温州瑞安马屿镇、舟山定海马岙街道等地名来源也与地形密不可分。

　　马的不同身体部位也会成为地名。徽派建筑中以马头墙最为抢眼，地名中也同样拥有多处“马头”：淮安马头镇、六安马头镇均为历史名镇，宣城泾县马头古镇曾有“泾川首镇”之称。蚌埠的马城镇被叫作马头城，在六朝时为马头郡治所，相传为大禹会盟诸侯之地。其他如“马耳”“马蹄”“马肚”等也在地名中存在。

　　马的行为也能成为地名，“马嘶”“马跃”“马啸”“嘶马”“跃马”“奔马”等地名充分显现了马的生理特征。扬州江都的“嘶马”地名群与苏州张家港的“马嘶”地名群跨越大江交相辉映。

　　现实中的马有多种颜色，但地名却偏爱白马。在江苏，南京溧水与泰州高港均设有白马镇，其中高港白马因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诞生地而载入史册，成为红色记忆的象征。浙江与安徽同样拥有乡镇街道级别的“白马”：金华浦江白马镇与芜湖弋江白马社区十分亮眼。“白马村”与“白马社区”也广泛分布于长三角各地。“白马”连接了长三角三省的共同历史文化。

　　“白马”还藏于长三角各种地形地貌中，淮安白马湖、苏州白马涧、六安霍山白马尖、合肥庐江白马岭、芜湖繁昌白马山、台州玉环白马岙、宁波象山白马礁……即使身在城区，我们也能发现白马公园、白马广场、白马大厦等城市地标。“白马”地名密度之高，感觉都能单独把“白马”从“马”的范畴里拎出来，玩一把“白马非马”的文字游戏了。

　　在过去，马是与人类关系密切的动物。很多“马”字地名还体现了人与马的互动，如苏州昆山歇马桥、苏州常熟洗马池、无锡上马墩、杭州富阳洗马潭、丽水庆元骑马岗以及南京的驻马坡、止马岭等等。有人马互动特色的地名中最常见的当数“饮马”。苏州图书馆附近有一座著名的古桥饮马桥，它有着“支遁饮马”与“关帝显圣”的奇特传说。和乐桥一样，饮马桥不仅仅是一座姑苏名桥，还是周边整个区域的地理称谓，附近的大厦、公交站台均以“饮马桥”为名。

　　马是需要人类饲养的动物，其蓄养场所也会成为地名，南京马群街道、扬州高邮马棚街道、宿迁沭阳马厂镇、滁州全椒马厂镇的得名均与古代养马活动有关。旧时驿站使用马匹，一些“马”地名也由此产生，如温州苍南马站与无锡江阴马镇。

　　值得注意的是，地名中的“马”不一定是指马这种动物，也可能因马这个姓氏而来，如扬州仪征马集镇、淮安盱眙马坝镇、衢州开化马金镇都是如此。有的地名历史悠久，人们已分不清它的由来财经热点，这里可能居住着马姓大族，可能受惠于马姓士绅，也可能此处地标形态似马，或者有重要人物的车马经过，马帮、驸马、司马等也成为地名来源的猜想对象。上海闵行马桥镇、嘉兴海宁马桥街道便是这样的典型，“马桥”来源说法颇多。

　　“马”地名是过往文明的印记，也是当下生活中指引我们地理点位的重要标识。它们以沉默的符号，见证着历史与现实的共生。上海天马山、安徽马鞍山、浙江马家浜、江苏白马湖……马和长三角如此有缘